但他完全是从主体观念的意义上理解理的。
理者气之条理,气者理之运用。理气既然不能截断言之,就只能承认理气不相离,不杂之说遇到了困难。
[73] 这说明,理虽是主宰,支配和规定着气,但它并不是别有一物在气中,它原是气所固有的。[76] 但王阳明的理气之说,不像朱熹那样,直接具有宇宙论的意义,它主要是说明主体观念和事物关系的。这是一种逻辑推论,正如他所说必欲推其所从来,推上去时[63],则须说理在先气在后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 [1]《乾为金赋》,《范文正公别集》卷二。可以说,理学范畴都是一些关系范畴。
所谓理事不同而相即相融,不相妨碍就是理即事,事即理,理中事,事中理[7]。[75]《答陆原静书》,《传习录中》。[26]《学言上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十。
[31]《证学杂解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六。失其主宰,则义理化为血气,所差在毫厘之间。[43]《瞽言三·气情才辨》,《陈确别集》卷四。孟子能受否?援儒入佛,实自宋儒,圣学遂大泯丧,人心世道之祸,从此始不可振救也。
[36] 这个揭露是符合事实的。[25] 但未发气象只能从已发处看。
后之解者曰,因所发之情而见所存之性,因以情之善而见所性之善,岂不毫厘而千里乎。[14]心只有人心,道心者人之所以为心也。他所谓养气,就是养心,养心就是养其义理之性,这样才能使心之流行不失序。[44]《瞽言二·知性》,《陈确别集》卷三。
实际上,这既不是朱熹所说的因情见性,也不是以情为性,而是指情言性。三 被称为清初三大家之一的黄宗羲,也出于刘宗周的门下,但在心性问题上,他同陈确的见解并不一致,也缺乏陈确那样的批判精神,这倒是值得思考和研究的。气质人心是浑然流行之体,公共之物也。本体之性本不存在,但宋儒以为有,气质之性本是善,但宋儒以为恶,因此圣学大丧,酿成人心世道之祸。
黄宗羲说,先儒之言性情者,大略性是体,情是用。陈确作为从心学中发展出来的反传统的思想家,很重视主体实践的能动性。
他和王阳明的最大区别是,他不是直接从心出发说明人的本性,而是返回到周、张、程、朱等人的宇宙本体论,从所谓惟天之命,於穆不已的宇宙本体出发,说明人的心体和性体。意不是以良知为体,它本身就是本体,它虽然不离经验之心(人心),却又是先验的超越的,因而是心之所以为心的主宰,是定盘针。
他认为,不彻底否定宋儒的本体之性,心性问题便不能明。二 刘宗周心性论的矛盾,经过他的学生陈确的进一步发展,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克服,而陈确虽然提倡宗心之学,但在某些重要问题上,已超出了理学心性论的体系范围。在朱熹看来,未发是指形而上的性本体,已发是形而下的情之用,同是一心,但有形而上下之分,故有心统性情之说。[45]《大学辨四·与刘伯绳书》,《陈确别集》卷十七。朱子云:‘易言继善,是指未生之前。黄宗羲认为,质是生而具有的,性善也是生而具有的,故不待扩充其才而后见,如果待扩充其才而后见,那就意味着,人性之善关键在扩充其才,而不在性,既然在于扩充其才,那么,既可以使之善,亦可以使之恶,其结论是性未必皆善。
[51] 按照黄宗羲的宇宙论,理者气之理,是气化流行的条理,故理不离气,但理却是主宰。[26] 这就是体用一源,动静无端。
[5]《人谱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一。他把性说成是人的内在的心理情感,性就是情,情就是心,心性情是完全合一的,这就重新确立了道德主体论的思想。
人心之有思,耳目之有视听,是由于气。最大的突破是,他否定了理学家的形而上学本体论,直接从形而下的情、才、气论性,把理学家的形而上的道德性命之学变成了经验论的日用践履之学。
他所谓情,是道德情感,而他所谓性,是道德情感的理性化。[24] 即主宰即流行,即本体即作用,这就是刘宗周的根本命题。人性具有善的可能或潜能,但未必都能成为善,成善成恶,关键取决于后天经验和实践。[14]《中庸首章说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八。
[15] 很清楚,刘宗周很强调感性的物质存在,即气质之性,经验之心,有形而后有性,有人心而后有道心,义理之所以为性,是气质具有的,道心之所以为心,是人心具有的,并不是气质之外有义理之性,人心之外有道心。[6] 心体就是天命之性,也就是太极全体,这同朱熹所说的本心并无区别。
天命有善而无恶,故人性亦有善而无恶。[19]《阳明传信录》,《刘子全书遗编》卷十三。
物成然后性正,人成然后性全。刘宗周则提出指情言性说,否定未发为性、已发为情之说,但仍主张体用一源说。
应当指出的是,刘宗周反对形上与形下的对立、本体与作用的对立,实际上是对人的感性存在的一种肯定。所谓天命之性,所谓人生而静,所谓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、性通极于无以及无极主静等等,在陈确看来,都是虚幻之言,因为这样的本体是不存在的。[45] 他的尊心之学,还没有完全摆脱孟子以来的道德传统,比如他接受了孟子的四端说,但就其基本倾向而言,他更重视人的感性存在和生理心理的基本需要,而不是像理学家那样强调自我超越。[15]《会录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十三。
[11]《学言中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十一。心体流行,其流行而有条理者,即性也。
只是这本心被说成是完全内在的,不离知觉之心,或者说,它就是知觉之心所固有的,但这并不改变问题的性质。[56] 他一方面表示,陈确论性皆发其自得之言,绝无依傍,另方面却又表示,不敢苟为附和,特别是对其扩充尽才而后见善的说法,表示坚决反对。
心作为知觉运动之心,是流行变化的,但变化之中,有贞一而不变者,这不变者就是理、就是性,也就是他所说的本心。人心道心只是一心,气质义理只是一性。